一团赤子的热情
雕刻家网罗了他的真髓
像酒一样纯的本质
即便酩酊醉倒
也不忘记在骨卷的中央
放上一座报时钟
轰鸣几时
便肃然绝静地悠升天际
月网
是万千哲人的宫殿
又是阿蒙神庙里和光同尘的石林
这使我记起压抑是崇拜的起点
我心灵的坟堂流进火炬台
流进穹顶的空间
流进金字塔
死者
立在伟大的黄红色的沙漠上
思索渺渺人群
涌出黑暗的隧道
一直扑向太阳
这是人类的杰作
手的筋骨早已不断地唱歌
无情的女朗
从那只铁腕的把握中
抽出一丝不可戏弄的脉博
并为之染上未来的颜色
啊，
我失神在帕提农大殿的废虚里
滑落北斗的乞杖
只好独自彷徨在节日的人群之外
只好琅仓亿万里银河
风侣伴我上岸
冥冥夜色中
我奔到长街一隅的画室
只看见作画的人群像画面的阴影
自恋者的竖琴上
少女的音符斑烂
她们是我哥特式理想的曲线
但是，不
她们是烫心的流苏
闪光的剑束
伤痕
在我的心里建筑庞大的乐坛
圣乐从上至下
落下一滴泪
宛若泰姬陵的倒影
自由的元素从东方飘到西方
一排排白色的大理石
在海面上壁立万轫
轻举摧折了我风行阿波罗的小船
岛屿
圆亭
霞红
看我是一座凋零的青骑士
梦幻于斯
且面对死亡的傲慢
于是
琴手随墓人一起向我走来
他们走走
停停
让我记起那首难忘的歌
一
曲
难
忘

1974/11/20